第05章
關燈
小
中
大
“臨臨，上次回來看見你和對面那年輕人說話，他好像是新搬來的？你怎麽認識的？”李佩晴把菜從廚房端出來，擦了擦手，突然想起這事來。
“不認識。”趙臨一聽到他老媽提崔老師就覺得不爽，扒了口飯悶悶地回答。
托崔老師的福，他現在每隔兩天得上臺帶讀，不得不認真上英語課。
這話剛說完沒多過幾天，李佩晴就在樓梯間跟對面住的那個年輕人遇上了，兩人客氣地聊了幾句，她才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是自家兒子的任課老師。
“趙臨，你怎麽回事？”趙臨剛在玄關處換完鞋，就聽見李女士，他媽媽正坐在客廳裏，一臉嚴肅。
他心裏一咯噔，懷疑是學校的事被老班告到家裏來了。不對，最近明明就沒幹什麽錯事啊。這麽想著，他立刻換上無辜的眼神，坦然地面對他媽問：“啊？”
“對面住的明明是你的英語老師，你怎麽不跟我說呢？”
“今天在樓梯間見到聊起來才知道，顯得我們家多不禮貌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這麽好的機會，跟老師打好交道，他就能在學習上多關照關照你。”
趙臨聽他媽嘮叨聽得頭疼，還有越說越激動的趨勢，趕緊開口制止她：“媽，崔老師現在就很照顧我。還是他讓我當的課代表呢。”
“對了，今天崔老師還誇你英語有進步了。看他這麽關照你，要不打聽一下他願不願意幫你補習？不過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他添麻煩了。”
補習？饒了我吧。趙臨算是明白了，自從崔卓來了他們班，他就再也沒過上以前那種無拘無束的高中生活了。
“趙臨，你下課到辦公室來一下。”趙臨正為他昨晚被繳的手機懊惱，就看見崔老師的大長腿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昨晚晚修的時候他有個單詞不認識，掏出手機來查讀音，就被巡邏的年級主任看到了。學校規定絕對不能把手機帶進教學區，被發現收繳之後得等到高三畢業時才能拿回去。
趙臨手機被收走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，他坐在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子，平時玩手機都特別小心，每次都能精準地捕捉到學生幹部和巡邏老師的身影，提前把手機收好。要是他是玩游戲被抓他還心服口服，卻偏偏是在查單詞的時候被抓，操，這學校還給不給人學習啊。
這次看到崔老師，他心裏怒火更勝。要不是因為要帶讀，他就不會去查單詞，如果不是因為查單詞，他的手機就不會被繳。最近這麽倒黴，都是因為他，真是倒黴崔的！
下課到了辦公室，他還是一副氣鼓鼓的表情，崔卓看得好笑，打開手機前置對著趙臨說：“來，對著鏡頭收斂一下情緒。”
就你有手機。趙臨悶悶不樂地想。
崔卓見狀也不再逗他，從抽屜裏拎出一個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手機，“你知道學校規定不能帶手機到教學樓來吧？”
“手機怎麽在你這裏？”趙臨的神色立刻變得明亮起來。
“你先回答知不知道規定？”
“知道。但是我那是要查單詞。”趙臨一本正經地辯解，“還不是因為你讓我帶讀。”
“還挺多借口。”崔卓也不在意，繼續教育：“不管你當時在什麽，就算你只是拿出來看時間，違反了就得承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趙臨低聲應了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知錯了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不把手機還我？”趙臨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這次月考有進步之後再說。”崔卓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，把手機放進去鎖好。
“那我怎麽跟我爸媽解釋啊……”月考後拿回總比高考後好，趙臨想了想，得趁機讓老師幫他才行。
“我來幫你解釋。”
不知道老師跟他家裏說了什麽，趙臨他爸媽都沒有再過問這件事情。有了這個約定，又因為手機不在身邊，趙臨不得不認真對待學習。說是認真，其實也只是上課減少了睡覺的次數，也開始背單詞了。
“今天我們就不講新單元了，第一個任務，大家給自己想一個英文名，以後口語環節都要用到。”
Jack, Joey, Mike…趙臨憑借自己影視劇裏的記憶想了一串英文名，又湊前去問東子：“你的英文名是什麽？”對方神秘兮兮地說：“我名字裏有個東，我打算叫East.”
趙臨想了想，也對，用自己的名字才有特色。他認真地想了兩個英文名，一個叫Jolin,一聽就知道是他，另一個是Zero,就是“臨”的同音字。
崔卓拿著點名冊一路問過來給大家登記好英文名，聽到駱子東的“East”,認真想了一會說：“這不算英文名，你得重新想一個。”
等到了趙臨這兒，聽到他說要叫Jolin，忍著笑提醒：“這是個女孩子的名字，你確定要叫這個嗎？”
趙臨一聽是女孩子的名字就立刻搖頭，他本來就覺得自己的名字太娘，英文名才不要這樣！他又說：“那我要叫Zero。”崔老師不知道想到什麽，一臉郁結的表情勸他：“嚴格來說，沒有多少人會給自己取名叫Zero的。”
趙臨兩個名字都被否，他幹脆不肯配合，“那您隨便想一個名字吧。”
駱子東很快就想好了新名字，跟他的偶像同名，叫Jason,崔卓在點名冊給趙臨填上了Tony。趙臨嫌這名字跟個剪發小哥一樣，崔卓忍著笑給他解釋：“梁朝偉也叫這個名字，很帥氣。”
“把我當小孩糊弄呢。”趙臨嘟囔了一句，不情不願地接受了。
崔卓一想到Tony，心裏就浮現一個漫畫裏的卷發小孩，覺得和眼前這小孩的形象再符合不過。
“你對陳青言叫得這麽親密就算了，還隨便給學生取名叫Tony，你是不是一直就把我當小孩啊！我現在不是未成年的小孩了，我開學之後就大四，再過一年就畢業了！我早就是成年人了！”趙臨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發脾氣，可是剛剛跟著黃老師上課時，他意識到崔卓一直都把他當小孩，回來又見到對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樣子，遇到個同名的就再也忍不住，把心裏話全都喊了出來。
要知道就這個破英文名，他在大學每次提起都要被嘲一次，可是偏偏又舍不得改。
還說不是小孩，明明什麽情緒都藏不住啊。崔卓心中嘆了一聲，卻是跟以前一樣耐心安撫他：“你當然不是小孩，你現在可是我表弟了。再說了，這個名字同名很正常，但你是梁朝偉，別人都是村口的Tony老師，對不對？”
什麽啊，又把我當小孩哄。趙臨心裏埋怨，嘴角卻控制不住般向兩邊翹起，只好擺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樣子：“那以後都一起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對趙臨是什麽感覺，崔卓想不清楚，只是每次見到他不爽的樣子還是會下意識地去哄。當然是在意的，但到底是出於對小輩的關心還是別的，他沒有理清。
正如趙臨所說，他不是以前那個中學生了。先別說還不知道他現在對自己是什麽感覺，也可能僅僅是習慣性依賴呢……就算真是喜歡，他還有更好的未來，不該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。
兩天很快過去，趙臨專門挑了個崔卓上課的時間去找曹主任。
“主任。”
“誒，我認得你，你是那個……崔老師的表弟。”曹主任看見來人，熱情地回應。
“主任，您在忙嗎？”
“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床位的問題。”
“床位那事，你不用擔心。明天就會有房間空出來了，這兩天也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。”趙臨誠懇地點頭說，“我就是想來跟您說這事，這兩個月能讓我跟我哥住一間嗎？就不用麻煩你們再重新安排了。”
“房間裏就一張床，這樣你們太不方便了……”雖然這樣是省事很多，但畢竟大學生來做義教，總不能虧待別人。
“曹主任，本來這些是家事……其實之前我們家和我哥家鬧了點矛盾，這幾年也沒怎麽見過，這兩天我們的關系才親近起來。我也想趁這個時間多跟他相處。”
曹主任看著眼前這青年言辭懇切，思索了一陣又問：“崔老師也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“就是我哥讓我來跟您說的，他臉皮薄。”趙臨趕緊點頭。
“行，你們兩個當事人覺得方便就行。放假還要來我們這兒教書真是辛苦你們了。”
我演技真是太好了！搞定了這件事，趙臨心情大好，甚至忍不住想哼歌。其實他剛才和曹主任說的話也不全是假話，接下來要好好珍惜這兩個月了。
“哥，走走走，去吃飯。”趙臨一下課就從初中部風風火火地沖過來。這兩天趙臨叫哥哥叫得特別爽快，崔卓只好任由他這麽叫，畢竟老師們都知道他們是兄弟。
“哥，今天曹主任跟我說讓我這兩個月繼續睡你房間。”
“這兩天不是會有房間空出來？”
“曹主任說有個學生家長想租，看起來很急。”趙臨繼續忽悠。
崔卓聽著卻皺起了眉頭，覺得學校這樣安排總是不夠妥當，再怎麽樣，趙臨也是個志願者啊。
趙臨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崔卓的臉色，一看到他皺眉就猜到他在想什麽，又補充說：“是我自己提議跟你一起住的。不怪主任。再說了，我們兩個現在不都住得挺好的嘛。”
“誰說要怪主任了，我是看你跟我之後一起住覺得煩人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就看到曹主任迎面走來。
“您剛吃完飯啦？”崔卓主動打招呼。
“對。你們這是一起吃飯？感情真好。以後要和小趙好好相處啊。”曹主任看著這兩人站一起，怎麽看怎麽順眼，笑著回應崔卓。之前小趙說崔老師臉皮薄？完全沒感覺啊。
崔卓聽到曹主任的話覺得莫名其妙，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崔卓上晚自習回來，就看見趙臨帶著耳機坐在房間的小課桌前寫東西。他低頭瞥了一眼，趙臨是在備課，便不再打擾，把小床墊鋪到地板上，整理好東西就去洗澡了。
趙臨把明天的教案寫完，伸了伸懶腰，起身把背包的衣服拿出來準備去洗澡，才發現原本睡著的席子變成了小床墊，床墊旁邊還有個新的風扇。
趙臨看到這些，知道是崔卓回來了。老師現在在洗澡……要不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去敲浴室門？正胡思亂想間，就看到崔卓洗完澡回來了。
剛洗過的頭發正掛著些水珠，臉頰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紅，崔卓拿著毛巾邊擦頭發邊問：“你怎麽了？”趙臨看得臉上發熱，顧不上回答就跑了，等到了廁所才高聲回答：“我尿急！”
崔卓不作多想，站在床邊擦了擦頭發，等到沒有水滴往下掉才走到課桌前翻趙臨的教案看。
趙臨往自己臉上潑了潑冷水，試圖冷靜下來。但一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就浮現出崔卓剛洗完澡的模樣，以及前天早上偷看到的美好肉體。算了，還是得洗個澡啊。熱水器已經很舊，水溫調節不太方便，但幸好上一個人將它調到常溫，不會太熱。
上一個人，也就是崔老師啊……停停停，打住打住。太沒出息了，明明都住一起了，還總是胡亂幻想。趙臨擦了擦身，才發現剛剛根本沒拿衣服進來。美色誤人啊！
他望著灰色的石灰墻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向外面試探著喊道：“崔老師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還好老師的回應很快。
“能不能幫我拿一下衣服？已經收拾出來就在床墊上了……”趙臨繼續喊。在宿舍他和舍友們偶爾也會互幫對方遞衣服，但他從來不會像這次一樣頭皮發麻，無比尷尬。
等崔卓將衣服遞進來的時候，他看到對方修長的手指觸碰著他的衣服，一時喉嚨發緊，連耳朵都在發燙。
“趙臨？”崔卓手伸了出去，卻遲遲沒人把衣服接走，疑惑地叫了一句。
趙臨這才如夢初醒般慌慌張張準備去接過來，他伸出右手去抓，卻沒看見衣服下包著的平角內褲，手一擡，內褲就徑直往下掉。
趙臨又急忙蹲下來想接住，膝蓋一彎，屁股正往下壓，一個沒留神就撞到了平時用來洗衣服的那個老式鐵制的綠色水龍頭。
“嘶……操。”趙臨痛得忍不住哼唧了一聲。
“趙臨？”崔卓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，聽到他撞到什麽東西的聲音，關切地問了一句。
“哥，你幫我再拿一條內褲，剛剛的掉水裏了。”趙臨一邊揉著被撞到的臀肉，一邊跟外面的人說話，“就在……嘶……書包的黑色袋子裏放著。”還好貼身衣物當初帶多了幾套。
他把T恤套上，光著下半身等崔卓給他遞衣服。太痛了。這個破水龍頭。氣得他踹了踹水龍頭。
崔卓翻開他的背包，找到他說的袋子，一打開，裏面還放了三四條內褲。款式顏色全都一樣，都是灰色，都不知道他是因為專情同一款還是純粹懶得挑。
崔卓心裏一邊腹誹一邊把內褲拿出來，走到廁所門口喊他名字。喊了三聲都沒有聽到回應，沒有聽到很明顯的水聲，應該不會聽不到的。崔卓擔心趙臨在裏面出了什麽事，又敲了敲門，才打算進去。
沒想到剛一開門就看見赤裸著下身的趙臨站在門前，一副正準備開門的架勢。
“剛才叫你怎麽不回？”崔卓挑眉問道。
“剛才不小心把水龍頭的手柄踢下來了……忙著把它裝回去……就沒聽到。”崔卓順著趙臨的話看過去，水龍頭還往下滴著水，看樣子是剛弄好。
趙臨見狀，又小聲補充道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誰知道這水龍頭這麽破，一踢就壞……”
崔卓見狀，咳嗽了一聲，又把視線轉回來，掃了趙臨一眼說：“你先把內褲穿好再說話。遛鳥呢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，廁所昏黃的燈光映在兩人的臉上。趙臨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半裸著站在崔卓面前，掩飾掉尷尬的情緒，一臉得瑟地說：“就是遛給你看。”
崔卓白了他一眼，拉著廁所的門把手，讓自己的身體往趙臨的方向推近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間縮小，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。趙臨的臉瞬間就紅透了。
崔卓見狀，把內褲丟到他懷裏淡定地開口：“怎麽？你還是不是還等著我誇你呢？”說完轉身就回房了。這小孩，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瞎撩。
趙臨這才反應過來被耍了，羞惱地把內褲穿上了。等他磨磨蹭蹭把衣服穿好出來，崔卓已經戴著眼鏡，坐在床上認真地翻著書，小課桌上還擺放著自己的教案本。
看到這幅場景，他本來想要找回面子的心情頃刻間消失，剩下的只剩著這些年來積攢的愛意。老師總是這樣，不動聲色地照顧別人啊。趙臨在心裏嘆了一口氣，說：“哥，要不你到課桌這邊來看書吧。”崔卓是把平時備課用的座位讓給了他。
“不用，明天測驗，不講課。”崔卓聽見聲音，擡起頭來看著他說。
“哦……”趙臨不知道想到什麽，又說：“明天黃老師有事請假，讓我上去給他們講測驗卷子。”
“緊張嗎？”
“緊張。”其實早已習慣上臺，根本不緊張。
崔卓聞言，把手頭上的書合上，換了個姿勢坐在床上，面對著他說：“現在我來當你的學生，你來試講一遍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崔卓：遞個衣服而已，你怎麽戲這麽多呢？
趙臨：都怪我當初太純情。你看了我的果體，就該對我負責！而且你那時為什麽沒有誇我？你說！
崔卓：又沒我的大，有什麽好誇的？
趙臨：流氓！
崔卓：？？？
無獎競猜：趙臨在浴室被撩之後，花了多長時間才冷靜下來？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“不認識。”趙臨一聽到他老媽提崔老師就覺得不爽，扒了口飯悶悶地回答。
托崔老師的福，他現在每隔兩天得上臺帶讀，不得不認真上英語課。
這話剛說完沒多過幾天，李佩晴就在樓梯間跟對面住的那個年輕人遇上了，兩人客氣地聊了幾句，她才知道眼前這年輕人是自家兒子的任課老師。
“趙臨，你怎麽回事？”趙臨剛在玄關處換完鞋，就聽見李女士，他媽媽正坐在客廳裏，一臉嚴肅。
他心裏一咯噔，懷疑是學校的事被老班告到家裏來了。不對，最近明明就沒幹什麽錯事啊。這麽想著，他立刻換上無辜的眼神，坦然地面對他媽問：“啊？”
“對面住的明明是你的英語老師，你怎麽不跟我說呢？”
“今天在樓梯間見到聊起來才知道，顯得我們家多不禮貌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這麽好的機會，跟老師打好交道，他就能在學習上多關照關照你。”
趙臨聽他媽嘮叨聽得頭疼，還有越說越激動的趨勢，趕緊開口制止她：“媽，崔老師現在就很照顧我。還是他讓我當的課代表呢。”
“對了，今天崔老師還誇你英語有進步了。看他這麽關照你，要不打聽一下他願不願意幫你補習？不過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他添麻煩了。”
補習？饒了我吧。趙臨算是明白了，自從崔卓來了他們班，他就再也沒過上以前那種無拘無束的高中生活了。
“趙臨，你下課到辦公室來一下。”趙臨正為他昨晚被繳的手機懊惱，就看見崔老師的大長腿出現在自己眼前。
昨晚晚修的時候他有個單詞不認識，掏出手機來查讀音，就被巡邏的年級主任看到了。學校規定絕對不能把手機帶進教學區，被發現收繳之後得等到高三畢業時才能拿回去。
趙臨手機被收走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，他坐在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子，平時玩手機都特別小心，每次都能精準地捕捉到學生幹部和巡邏老師的身影，提前把手機收好。要是他是玩游戲被抓他還心服口服，卻偏偏是在查單詞的時候被抓，操，這學校還給不給人學習啊。
這次看到崔老師，他心裏怒火更勝。要不是因為要帶讀，他就不會去查單詞，如果不是因為查單詞，他的手機就不會被繳。最近這麽倒黴，都是因為他，真是倒黴崔的！
下課到了辦公室，他還是一副氣鼓鼓的表情，崔卓看得好笑，打開手機前置對著趙臨說：“來，對著鏡頭收斂一下情緒。”
就你有手機。趙臨悶悶不樂地想。
崔卓見狀也不再逗他，從抽屜裏拎出一個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手機，“你知道學校規定不能帶手機到教學樓來吧？”
“手機怎麽在你這裏？”趙臨的神色立刻變得明亮起來。
“你先回答知不知道規定？”
“知道。但是我那是要查單詞。”趙臨一本正經地辯解，“還不是因為你讓我帶讀。”
“還挺多借口。”崔卓也不在意，繼續教育：“不管你當時在什麽，就算你只是拿出來看時間，違反了就得承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趙臨低聲應了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知錯了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不把手機還我？”趙臨一臉不可置信。
“這次月考有進步之後再說。”崔卓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，把手機放進去鎖好。
“那我怎麽跟我爸媽解釋啊……”月考後拿回總比高考後好，趙臨想了想，得趁機讓老師幫他才行。
“我來幫你解釋。”
不知道老師跟他家裏說了什麽，趙臨他爸媽都沒有再過問這件事情。有了這個約定，又因為手機不在身邊，趙臨不得不認真對待學習。說是認真，其實也只是上課減少了睡覺的次數，也開始背單詞了。
“今天我們就不講新單元了，第一個任務，大家給自己想一個英文名，以後口語環節都要用到。”
Jack, Joey, Mike…趙臨憑借自己影視劇裏的記憶想了一串英文名，又湊前去問東子：“你的英文名是什麽？”對方神秘兮兮地說：“我名字裏有個東，我打算叫East.”
趙臨想了想，也對，用自己的名字才有特色。他認真地想了兩個英文名，一個叫Jolin,一聽就知道是他，另一個是Zero,就是“臨”的同音字。
崔卓拿著點名冊一路問過來給大家登記好英文名，聽到駱子東的“East”,認真想了一會說：“這不算英文名，你得重新想一個。”
等到了趙臨這兒，聽到他說要叫Jolin，忍著笑提醒：“這是個女孩子的名字，你確定要叫這個嗎？”
趙臨一聽是女孩子的名字就立刻搖頭，他本來就覺得自己的名字太娘，英文名才不要這樣！他又說：“那我要叫Zero。”崔老師不知道想到什麽，一臉郁結的表情勸他：“嚴格來說，沒有多少人會給自己取名叫Zero的。”
趙臨兩個名字都被否，他幹脆不肯配合，“那您隨便想一個名字吧。”
駱子東很快就想好了新名字，跟他的偶像同名，叫Jason,崔卓在點名冊給趙臨填上了Tony。趙臨嫌這名字跟個剪發小哥一樣，崔卓忍著笑給他解釋：“梁朝偉也叫這個名字，很帥氣。”
“把我當小孩糊弄呢。”趙臨嘟囔了一句，不情不願地接受了。
崔卓一想到Tony，心裏就浮現一個漫畫裏的卷發小孩，覺得和眼前這小孩的形象再符合不過。
“你對陳青言叫得這麽親密就算了，還隨便給學生取名叫Tony，你是不是一直就把我當小孩啊！我現在不是未成年的小孩了，我開學之後就大四，再過一年就畢業了！我早就是成年人了！”趙臨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發脾氣，可是剛剛跟著黃老師上課時，他意識到崔卓一直都把他當小孩，回來又見到對方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樣子，遇到個同名的就再也忍不住，把心裏話全都喊了出來。
要知道就這個破英文名，他在大學每次提起都要被嘲一次，可是偏偏又舍不得改。
還說不是小孩，明明什麽情緒都藏不住啊。崔卓心中嘆了一聲，卻是跟以前一樣耐心安撫他：“你當然不是小孩，你現在可是我表弟了。再說了，這個名字同名很正常，但你是梁朝偉，別人都是村口的Tony老師，對不對？”
什麽啊，又把我當小孩哄。趙臨心裏埋怨，嘴角卻控制不住般向兩邊翹起，只好擺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樣子：“那以後都一起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對趙臨是什麽感覺，崔卓想不清楚，只是每次見到他不爽的樣子還是會下意識地去哄。當然是在意的，但到底是出於對小輩的關心還是別的，他沒有理清。
正如趙臨所說，他不是以前那個中學生了。先別說還不知道他現在對自己是什麽感覺，也可能僅僅是習慣性依賴呢……就算真是喜歡，他還有更好的未來，不該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。
兩天很快過去，趙臨專門挑了個崔卓上課的時間去找曹主任。
“主任。”
“誒，我認得你，你是那個……崔老師的表弟。”曹主任看見來人，熱情地回應。
“主任，您在忙嗎？”
“是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床位的問題。”
“床位那事，你不用擔心。明天就會有房間空出來了，這兩天也是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。”趙臨誠懇地點頭說，“我就是想來跟您說這事，這兩個月能讓我跟我哥住一間嗎？就不用麻煩你們再重新安排了。”
“房間裏就一張床，這樣你們太不方便了……”雖然這樣是省事很多，但畢竟大學生來做義教，總不能虧待別人。
“曹主任，本來這些是家事……其實之前我們家和我哥家鬧了點矛盾，這幾年也沒怎麽見過，這兩天我們的關系才親近起來。我也想趁這個時間多跟他相處。”
曹主任看著眼前這青年言辭懇切，思索了一陣又問：“崔老師也是這個意思嗎？”
“就是我哥讓我來跟您說的，他臉皮薄。”趙臨趕緊點頭。
“行，你們兩個當事人覺得方便就行。放假還要來我們這兒教書真是辛苦你們了。”
我演技真是太好了！搞定了這件事，趙臨心情大好，甚至忍不住想哼歌。其實他剛才和曹主任說的話也不全是假話，接下來要好好珍惜這兩個月了。
“哥，走走走，去吃飯。”趙臨一下課就從初中部風風火火地沖過來。這兩天趙臨叫哥哥叫得特別爽快，崔卓只好任由他這麽叫，畢竟老師們都知道他們是兄弟。
“哥，今天曹主任跟我說讓我這兩個月繼續睡你房間。”
“這兩天不是會有房間空出來？”
“曹主任說有個學生家長想租，看起來很急。”趙臨繼續忽悠。
崔卓聽著卻皺起了眉頭，覺得學校這樣安排總是不夠妥當，再怎麽樣，趙臨也是個志願者啊。
趙臨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崔卓的臉色，一看到他皺眉就猜到他在想什麽，又補充說：“是我自己提議跟你一起住的。不怪主任。再說了，我們兩個現在不都住得挺好的嘛。”
“誰說要怪主任了，我是看你跟我之後一起住覺得煩人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就看到曹主任迎面走來。
“您剛吃完飯啦？”崔卓主動打招呼。
“對。你們這是一起吃飯？感情真好。以後要和小趙好好相處啊。”曹主任看著這兩人站一起，怎麽看怎麽順眼，笑著回應崔卓。之前小趙說崔老師臉皮薄？完全沒感覺啊。
崔卓聽到曹主任的話覺得莫名其妙，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崔卓上晚自習回來，就看見趙臨帶著耳機坐在房間的小課桌前寫東西。他低頭瞥了一眼，趙臨是在備課，便不再打擾，把小床墊鋪到地板上，整理好東西就去洗澡了。
趙臨把明天的教案寫完，伸了伸懶腰，起身把背包的衣服拿出來準備去洗澡，才發現原本睡著的席子變成了小床墊，床墊旁邊還有個新的風扇。
趙臨看到這些，知道是崔卓回來了。老師現在在洗澡……要不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去敲浴室門？正胡思亂想間，就看到崔卓洗完澡回來了。
剛洗過的頭發正掛著些水珠，臉頰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紅，崔卓拿著毛巾邊擦頭發邊問：“你怎麽了？”趙臨看得臉上發熱，顧不上回答就跑了，等到了廁所才高聲回答：“我尿急！”
崔卓不作多想，站在床邊擦了擦頭發，等到沒有水滴往下掉才走到課桌前翻趙臨的教案看。
趙臨往自己臉上潑了潑冷水，試圖冷靜下來。但一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就浮現出崔卓剛洗完澡的模樣，以及前天早上偷看到的美好肉體。算了，還是得洗個澡啊。熱水器已經很舊，水溫調節不太方便，但幸好上一個人將它調到常溫，不會太熱。
上一個人，也就是崔老師啊……停停停，打住打住。太沒出息了，明明都住一起了，還總是胡亂幻想。趙臨擦了擦身，才發現剛剛根本沒拿衣服進來。美色誤人啊！
他望著灰色的石灰墻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向外面試探著喊道：“崔老師……”
“怎麽了？”還好老師的回應很快。
“能不能幫我拿一下衣服？已經收拾出來就在床墊上了……”趙臨繼續喊。在宿舍他和舍友們偶爾也會互幫對方遞衣服，但他從來不會像這次一樣頭皮發麻，無比尷尬。
等崔卓將衣服遞進來的時候，他看到對方修長的手指觸碰著他的衣服，一時喉嚨發緊，連耳朵都在發燙。
“趙臨？”崔卓手伸了出去，卻遲遲沒人把衣服接走，疑惑地叫了一句。
趙臨這才如夢初醒般慌慌張張準備去接過來，他伸出右手去抓，卻沒看見衣服下包著的平角內褲，手一擡，內褲就徑直往下掉。
趙臨又急忙蹲下來想接住，膝蓋一彎，屁股正往下壓，一個沒留神就撞到了平時用來洗衣服的那個老式鐵制的綠色水龍頭。
“嘶……操。”趙臨痛得忍不住哼唧了一聲。
“趙臨？”崔卓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，聽到他撞到什麽東西的聲音，關切地問了一句。
“哥，你幫我再拿一條內褲，剛剛的掉水裏了。”趙臨一邊揉著被撞到的臀肉，一邊跟外面的人說話，“就在……嘶……書包的黑色袋子裏放著。”還好貼身衣物當初帶多了幾套。
他把T恤套上，光著下半身等崔卓給他遞衣服。太痛了。這個破水龍頭。氣得他踹了踹水龍頭。
崔卓翻開他的背包，找到他說的袋子，一打開，裏面還放了三四條內褲。款式顏色全都一樣，都是灰色，都不知道他是因為專情同一款還是純粹懶得挑。
崔卓心裏一邊腹誹一邊把內褲拿出來，走到廁所門口喊他名字。喊了三聲都沒有聽到回應，沒有聽到很明顯的水聲，應該不會聽不到的。崔卓擔心趙臨在裏面出了什麽事，又敲了敲門，才打算進去。
沒想到剛一開門就看見赤裸著下身的趙臨站在門前，一副正準備開門的架勢。
“剛才叫你怎麽不回？”崔卓挑眉問道。
“剛才不小心把水龍頭的手柄踢下來了……忙著把它裝回去……就沒聽到。”崔卓順著趙臨的話看過去，水龍頭還往下滴著水，看樣子是剛弄好。
趙臨見狀，又小聲補充道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誰知道這水龍頭這麽破，一踢就壞……”
崔卓見狀，咳嗽了一聲，又把視線轉回來，掃了趙臨一眼說：“你先把內褲穿好再說話。遛鳥呢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，廁所昏黃的燈光映在兩人的臉上。趙臨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半裸著站在崔卓面前，掩飾掉尷尬的情緒，一臉得瑟地說：“就是遛給你看。”
崔卓白了他一眼，拉著廁所的門把手，讓自己的身體往趙臨的方向推近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間縮小，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。趙臨的臉瞬間就紅透了。
崔卓見狀，把內褲丟到他懷裏淡定地開口：“怎麽？你還是不是還等著我誇你呢？”說完轉身就回房了。這小孩，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瞎撩。
趙臨這才反應過來被耍了，羞惱地把內褲穿上了。等他磨磨蹭蹭把衣服穿好出來，崔卓已經戴著眼鏡，坐在床上認真地翻著書，小課桌上還擺放著自己的教案本。
看到這幅場景，他本來想要找回面子的心情頃刻間消失，剩下的只剩著這些年來積攢的愛意。老師總是這樣，不動聲色地照顧別人啊。趙臨在心裏嘆了一口氣，說：“哥，要不你到課桌這邊來看書吧。”崔卓是把平時備課用的座位讓給了他。
“不用，明天測驗，不講課。”崔卓聽見聲音，擡起頭來看著他說。
“哦……”趙臨不知道想到什麽，又說：“明天黃老師有事請假，讓我上去給他們講測驗卷子。”
“緊張嗎？”
“緊張。”其實早已習慣上臺，根本不緊張。
崔卓聞言，把手頭上的書合上，換了個姿勢坐在床上，面對著他說：“現在我來當你的學生，你來試講一遍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崔卓：遞個衣服而已，你怎麽戲這麽多呢？
趙臨：都怪我當初太純情。你看了我的果體，就該對我負責！而且你那時為什麽沒有誇我？你說！
崔卓：又沒我的大，有什麽好誇的？
趙臨：流氓！
崔卓：？？？
無獎競猜：趙臨在浴室被撩之後，花了多長時間才冷靜下來？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